第7章 相互理解....是不可能的事

小说:狼人狩猎法则 作者:毫端生云
暗裔?
这算什么称呼,她又知道了什么?
克雷顿不动声色地反问:“误会,可我从来不认识你,”
对方身上没有腐臭味,但夏绿蒂的情况侧面表现出对方没那么友善。
他拔出左轮手枪对准对方,逼迫对方站起来:“这里是私人领地,你还袭击了店员,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进治安署的牢房里。”
金发女郎站起来,面对枪口,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。
“放心吧,她还没死。现在是我们之间的事,初次见面,我是圣杯会的爱丽丝”
这个名字很普通,光是克雷顿的前半生就至少遇到过六个爱丽丝,就算是真名,也是完全不能拿去调查的那种名字。
“我不记得我们有发生过什么。”他的枪口晃了晃。
第七个爱丽丝顶着枪口一步步走来,虽然穿着男性化的衣裤,但依旧试图走出风情万种的感觉,这让她给克雷顿的第一印象非常失败。
“你不用隐瞒了,新人,圣杯会知道你的身份。暗月将要回到轨道,我们都是得主恩宠的新生儿。不用畏惧,那些异象不是诅咒,我们才是天父的宠儿.......”
克雷顿黄褐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,他只是注视着这个女人:“你知道我用枪口对准你的意思是什么吗?”
“是你内心的畏.......”
砰!
枪口向上飘起白色的硝烟,女人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花,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住伤口,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,不敢置信地看着克雷顿。
“我是让你别他妈的乱动。”
克雷顿将左轮重新插回腰间,重新用敞开的衬衫将它遮住:“现在让我们换个地方讨论这些事吧,地方可以让你来选,别告诉我你没有隐秘行动的能力。”
爱丽丝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的血,愤怒地笑了起来:“好,很好,教士会喜欢你的。”
她后退几步,打开东边的窗户,向着无人的阴仄巷子一跃而下,
克雷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就在他们消失在店里后没几分钟,两名骑马背枪的治安官因为收到附近民众的举报向这里赶来,他们从马上下来进入商店,但没有找到开枪的人。
他们在二楼发现了昏迷的夏绿蒂。于是决定将她带到医院保护起来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无声无息,这是克雷顿对这个金发女人的评价。
她在奔跑时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,速度比他还快一些,如果不是能用嗅觉追踪,他恐怕已经被对方甩掉了。
这个女人即使肩膀受了伤,速度还能这么快,真是了不得,
伤口也已经自动止血了,可见恢复力远超常人,不过也和那一枪没有伤到骨头有关。
就是体力差了点。
克雷顿跟在爱丽丝后面,速度已经是平时散步的状态。
似乎是因为私人恩怨而较劲,爱丽丝一开始用出了全力奔跑,跑出了十四条街道后速度就陡然慢了下来,现在只能一边喘气一边慢慢走路了。
“你是要把我带进伏击圈吗?”克雷顿走到她身边问,除了想要引自己踏入伏击圈,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么坚持,明明没人的地方到处都可以找到。
比如左边的桥洞,又比如随便一栋廉价公寓的天台。
爱丽丝没有回答,只是停下脚步,原地扶着膝盖喘气。
克雷顿开始怀疑自己长期小心翼翼行动的正当性了:“说真的,
你这个状态很让我怀疑圣杯会的实力可以和我对等谈话。我想要回去工作了,爱丽丝小姐,你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吧。”
爱丽丝突然捂着伤口,惨白的脸一下子通红,眼里满是怒火:
“如果我没有被你开枪击中........”
克雷顿皱起眉头:“我也没想过你会站在原地不动,拥有超凡力量的战士居然连这点警惕性也没有,真是令我失望。”
爱丽丝喘气的速度加快了许多,隔了几秒才低声道:“其实我和你一样,都是在最近半年的魔潮里才接受暗月祝福的,但圣杯会的教士比我强大无数倍,你会愿意和她交流的。”
暗月祝福.....还有别的异种在这段时期恢复身份......
克雷顿略有思考,便点头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很认真地点头,但这个赞同却让爱丽丝沮丧地抽泣起来,全然不见她在店里试图营造的神秘气质,而是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。
“快站起来,你还有任务不是吗?”现在轮到克雷顿想要主动接触圣杯会了。
克雷顿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,他看着依旧哭泣的爱丽丝,无奈地蹲了下来。
然后掏出左轮顶在她的后腰。
女郎感受到背后的硬物,果然停止了哭泣,惊愕抬头,
背后传来了目标冷酷无情的声音:
“接着跑,带我去见你们的话事人,否则我开枪打断你的脊柱。”
爱丽丝果然又有了动力,虽然跑动的速度慢了不少,但也比走路快。
一直跑到天色渐晚,爱丽丝终于停了下来,翻在地上滚出几圈,浑身灰、血、汗的张口喘气,两眼无神地注视着无云的天空。
不过.........
克雷顿看了看熟悉的灯红酒绿,内置电气灯的玻璃招牌在小巷旁闪动,布局也和上一次一样,这里赫然是之前乔·玛尼带他来的断翅天使脱衣舞俱乐部。
步行让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,这会儿俱乐部的剧场应该开始夜间营业了。
他看着地下剧场的招牌,责备圣杯会的员工:“原来又是这里,既然不是新地方,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叫一辆马车呢........爱丽丝小姐?”
爱丽丝没有说话,而是躺在泥地里发出鼾声。
看到她陷入昏睡,克雷顿没有再管她,
他检查了一遍左轮,在空仓重新上了一发子弹,然后握着枪走进剧场的入口。
穿过甬道和阶梯时,隔音效果已经没有像外面一样好,他能听到剧场里山呼海啸的声音。
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像一个脱衣舞俱乐部了。
圣杯会的伪装越来越好了。
剧场里的的景象依旧和上次一样呈现出怪异感。
克雷顿上一次坐在前排,因此没有察觉,这一次总算发现这怪异感来自哪里了——这里所有人都坐着,每一个座位都有人,但一个买站票的都没有。
剧场的大小也就只有四五个中学教室那么大,到处都是廉价和破旧的铺装。
这种地方一般是提供给没有正当工作的人,
为了尽可能多的挣钱,私营俱乐部都是想将自己的票卖得越多越好,不会考虑座位的数量是否匹配的,而她们的顾客通常也不在意站在过道里看。
不合理,还是不合理。
隔着大概十多排座位,舞台上的舞蹈的依旧是罗莎。
在克雷顿看到她的同时,她也注意到了克雷顿,于是舞蹈逐渐停了下来。
舞蹈停了,但观众的喝彩没有停。
他们的眼神依旧注视着舞台,为不存在的下流舞姿高声喝彩。
克雷顿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,但这种被深层控制的表现令他毛骨悚然。
罗莎从舞台上下来,沿着过道朝入口这里走来,背后的伴舞也跟来了一个。
“贝略先生,这一次的表演令你满意吗?”
她看了眼那些沉醉在幻觉中手舞足蹈的男人们,一脸期待地等待克雷顿开口。
显然,罗莎口中的表演是指这些人的丑态,而不是她自己的舞蹈,
克雷顿持枪的手垂下,但暗暗用力随时准备击发:“勉勉强强,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我的部下有和你说明我们的事吗?”
“我想没有太多,我之前朝她开了一枪,她现在在外面的地上睡觉。”
罗莎的笑容不变,但气势却危险起来。
她背后跟来的伴舞女孩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惊呼一声,冲了出去。
这个举动扰乱了罗莎的恶意积蓄,她收敛了气势,摇了摇头:“看来我们又有新的误会了,不过没关系,相信在今晚的讨论后,我们能达成互利互惠的共识。”
她此刻还穿着舞女的布条衣服,但一点也不显放荡,甚至还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。
克雷顿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:“我不觉得这很重要,你还能撑多少时间?虽然外表看不出来,但内里已经腐烂了不少了吧,恐怕用不了多久,就算我公开宣布和圣杯会敌对,我们之间也会不再有交集。”
罗莎笑了起来:“暗月的新生儿,世界上有许多事是你过去的浅薄人生经验所无法揣测的,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如此,因此你面对我们这些长辈时该时刻保持敬畏。”
她的口气一下子像个老人了,甚至脱下所剩不多的衣物,给克雷顿展示背部和腋下的斑块——不是老人斑。
“如你所见,这具身体早就是个死人了,她也并不是我本来的身体,我只是利用她暂时在这里活动和说话而已。这也是为什么你将我们的信息暗示给白教神父,我也依旧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。”
“很少有人能抓到我,白教也已经不复以前那么强大了,暗月正在归来,在很长一段时期内,他们都不会有多余的人手处理我们。而在别的层面,我们没有把柄。而你却一定不愿意因为暗裔的身份暴露而放弃本地的产业,因此你只能选择和我们合作。”
克雷顿扫视了周围一圈,同样露出一个笑容:
“听起来好像没什么能够威胁你,但我想,你一直用这副躯体留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目的,如果我摧毁了这里,你还能那么平静吗?”
“你可以试试,新生者。”罗莎的笑容里不含情感。
克雷顿没有开枪,他甚至把枪插回了枪套。
“你们向皇家税务局上报过账单了吗?我听说有个烟草商因为逃税,度假别墅直接被宪兵队围住,野战炮都拉过去了,最后不仅房子被轰塌,人也被逮进坦坦尼斯岛上的重罪监狱里。你的这家剧场虽然不挣什么钱,但在员工人数上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了。”
罗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幕后的操纵者半晌没有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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