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第63章
贺壹到底还是追了出来，在她的电梯门关上之前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抿着唇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别，我去搞地下恋情，你去，不合适。”如男温柔而认真，看不出一点故意气他的成分。
“……你醉成这样，我不放心。”贺壹修长的手指，按了数字b2。
然后他们乘着电梯一路下行，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最后还是贺壹先沉不住气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？”
“本来是有，不过我刚看了下你和王姑娘眉来眼去那样，就什么都不想说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和她眉来眼去了？”贺壹又气又委屈。
“就刚才，你唱歌的时候，嗯，你朝她笑的样子挺好看的。”
“我！”贺壹一把抓住如男的手腕，痛得她嘶地一声。
“贺先生你是非要和我在这人来人往的地下停车场拉扯和争吵吗？我跟你说，你想要的话，满大街都是能和你玩这个把戏的姑娘。”如男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要是喜欢那样的姑娘，我干嘛还喜欢你呢？”他三两步追上来，再次抓住了她的手，不过，这一次，他动作轻柔。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，我怎么知道？”因着他这个无意识的温柔动作，如男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那你呢？难道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，你才勉强喜欢我一下的？”
“我喜欢你，和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因果关系？”如男觉得他就是逻辑有问题，考虑事情完全出于感性，根本没法沟通。
“所以，你是因为你喜欢我，才喜欢我的？”贺壹好像听懂这一句了。
“你刚才说开车送我去医院，说话还算数吗？”如男懒得理他。
“算数，当然算数，哥们儿什么时候忽悠过你啊！”贺壹突然就又阴转晴了，眉开眼笑的。
喝醉酒的程如男话好多，态度好凶，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他想听的。
她说她就是喜欢他呢！
和他喜不喜欢她都没关系！
那她就一定是真的喜欢他了！
真好！
“程如男，以后没事儿你都可以小酌几杯，咱家酒管够。”贺壹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，然后俯身帮她扣上了安全带。
扣完安全带，他也不回他的位置去，仍旧双手撑在座椅两边，歪着头看着她。
如男突然就笑了。
因为，他个子那么高，此刻他能和她平视，说明他在车门外的腿姿势一定很好笑。
说不定是个外八字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事，想起你刚才唱的那首歌了，我决定一会儿回去就单曲循环，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没良心地把你抛弃。”
“那首歌是陈辰点的，不是我点的。”贺壹急急辩解。
“那个陈辰自己都跟前女友的闺蜜搞一块去了，还有脸唱这个歌？”
“不是，是他前女友出国了，他们俩才不得不分手，陈辰为这个颓了好久。”
“怎么，出国了就不能在一块了吗？俩人真有感情就一起为彼此的将来努力呗。”如男神色一黯，但还是认真地问道。
“宝贝，你想什么呢，现在社会节奏这么快，大家又都是年轻人，都在国内的异地都坚持不了多久呢，何况是这个跨国异地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我也要出国几年呢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不是都拿到叶诚森他们公司的offer了吗？你别拿这些假设的问题吓唬我行不？我现在老了，就想着累了一天之后回到家就能看见你，看见咱们的孩子，我不想再独守空房了。”
“嗯。”如男抿唇笑了笑，然后轻抚了下他的脸。
贺壹的眸子逐渐迷蒙下来，视线只看着她的唇。
“你干嘛？”如男捂住了嘴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他强势地抚开她的手，到底还是吻了下来。
“贺壹，你别亲了，我酒劲上来了，有点想吐。”如男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……
车子一路东行往连逍的医院开。
如男在贺壹看不到的地方给叶诚森夫妇发微信。
【姐，姐夫，我在申请国外博士的事儿，先别在贺壹面前说。】
放下手机，她想了想又给导师杨川东发了条意思差不多的消息。
【哼，我倒是想和他说，你刘阿姨现在见我跟陌生人似的。】
【哈？您二位，还没和好呢？】如男属实没想到。
【不存在什么和不和好，压根儿都是没影的事。周末别忘了和木青来家里吃饭，我到时候在学校食堂定几个菜。】
周末是杨导的生日，他不说，如男和木青以及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也打算给他好好过过的，毕竟老头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。
【您可拉倒吧，食堂的菜我们哪天不能吃？到时候我和木青师姐亲自给您做几个菜。】
【行，那我就享享你们这帮孩子的福。】
“跟谁发消息呢，都不理我。”贺壹抗议。
“怎么，你要看看吗？”如男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“也行。”贺壹不要脸地接道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加那个王晞雯的微信了？”
“我真没有，那个严佑霖把我推给她了，但是我没通过。”贺壹左手把方向盘，右手发誓。
“我发现你这帮兄弟挺义气的，有漂亮姑娘是真相互介绍，还当着我的面儿。”
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【喂？筝姐，怎么了？】如男伸手示意贺壹噤声。
【是吗？太好了，我和贺壹正在过去的路上呢！一会见！】
“怎么了？”贺壹见如男高兴得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儿。
“连逍大概是要醒了，他现在听见人讲话，会有意识地动手指了！”
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贺壹激动得用力握了握方向盘。
“嗯！”
深夜京城大降温，如男他们停好车的时候，天上竟洋洋洒洒开始飘雪粒子了。
这才阳历12月初，按理说京城就算有雪，也要一月往后，今年这天气真反常。
“冷吗？”贺壹一边说一边把如男裹在了大衣里，然后他们两个像是只四条腿的不明生物，步伐欢快地过了马路，潜进了医院的住院部。
他们进去的时候，意外看到章樟也在。
“哥，男姐！”她一下冲上来挽住了如男的胳膊。
“怎么样？连孔雀真的要醒？”
“看来是！今天帮他擦脸的时候我看见他睫毛一直在不停地动，手指也在轻微地动！”
“你在这……”贺壹本来想骂自己这个恋爱脑的表妹几句的，可碍着连家人都在场，他也是不好把话说的太明。
章樟生在富庶的家庭，她爸当年是法国驻华大使，她妈是国宾馆的工作人员，这孩子就是全家人宠着长大的小公主，养得天真明媚的，现在竟然跑这儿伺候男人来了。
简直岂有此理！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哥们儿也不行！
“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章樟这丫头了，没她每天不辞辛苦地跑过来照顾逍儿，和他聊天，他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。”连家老太太走上前来致谢，态度真诚而谦卑。
“嗐，阿姨，我们都是好朋友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贺壹哈哈了两声，握住了老太太的手。
“筝姐，我们能进去看一眼他吗？”如男转过去问连筝。
“当然能，你们来了，他肯定高兴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如男和连筝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小腹，她发现那里平坦如初，也不知道小宝宝是不是还安然地睡在里面。
叶诚森这段时间瘦了好多，眼睛都变大了。
这下这两口子谁也不用纠结半夜吃夜宵增肥的事儿了。
如男推门进去，发现连逍还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这会是晚上十点多，她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只是睁不开眼。
他穿着医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除了面色有些苍白，别的看不出异常。看得出他家人把他照顾的挺好的，连身上的衣服都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如男和贺壹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两边。
“我出去和筝姐他们说一声今天晚上就咱俩在这儿陪夜吧，也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休息。”贺壹说。
“你明天不是还有训练？要不我自己在这儿陪吧。”
“你可快给我打住吧，他半夜上厕所你能伺候吗？”贺壹白了她一眼。
如男脸一红，不说话了。
贺壹转身出了门，她看到连逍眼睛旁边有一根头发，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帮他拿掉，不想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，他的睫毛就不安地动了起来。
他果然是醒着的！
“连逍？我是程如男，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12月1号了，外面下雪了，你想不想看看京城的第一场雪？”
可是他仍是睫毛颤动，眼睛却怎么都没有睁开的迹象。
“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，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，我……”
“我让他们先回去了。”贺壹推门进来，隔着床坐到了如男对面。
“喂，连孔雀，你别在这给我装啊，要醒就快点醒，一个大老爷们儿躺在这儿让人照顾你，你好意思吗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如男无语。
“你不懂，这叫激将法，没准我这么跟他聊一宿就把他气醒了。”
“你不怕把他气死吗？”
“那你太小瞧他了，他就算真被我气死，临死前他也会起来把我打一顿的。”贺壹抓起连逍的一只手，开始研究。
“哎，你发现没，连逍手还挺小的，跟小姑娘似的，比我小一圈。”
如男听见小姑娘仨字眼皮一跳，立刻抬头看了连逍一眼，然后她就看见了他的手指真的在动，估计他也在努力醒来好给贺壹这家伙一巴掌。
“那不是他手小，是你手大，你不是单手可以把篮球拿起来嘛。”
“哎，你跟他牵过手吗？”贺壹突然问。
“贺壹你是不是有病！”如男拿起陪护床上的枕头就向他砸了过去。
“程如男你现在脾气真见长，你以后不会家暴吧？”贺壹一把接住了枕头，神情依旧是散漫而随意的。
“我迟早被你逼疯。”如男无语地坐回到椅子上，然后双手托腮静静看向连逍，贺壹刚才那句话，挺伤人的。
她好像一直对连逍挺冷淡的。
最开始，她不懂他心事。
后来，她不敢面对。
她何德何能，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两个男孩子的青睐。
她的思绪一下回到了她们的高中时代。有段时间，贺壹和连逍经常因为迟到在门口罚站，而她就坐在第一排，教室的门向来关不严，于是她刚好可以看到门外的他们。
连逍寡言，站在那里也只是个沉默的影子，而贺壹是个话痨，总是嘚啵嘚啵说个不停，有时候连廊里走过一个别班的老师或者同学，他也要自来熟地跟人家搭个话。
贺壹一直都比连逍高，可是他却从来不好好站着，总是东倒西歪的，这就衬得连逍更加长身玉立，身姿挺拔。
他们背靠连廊而站，脸面向教室门口。
那时候班里的女孩子不是暗恋贺壹就是暗恋连逍，因为他们俩就代表了青春期男孩子最受欢迎的两种类型，一个是高冷学霸，一个是开朗学渣，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长得都挺对得起他们的外号英俊潇洒哥的。
她当时的同桌就暗恋连逍。她是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甜妹，意志力薄弱又太感性，连逍和贺壹罚站了一个月，她就偷偷看了他一个月，后面月考成绩一出，她妈差点提刀来学校找她。
可是她的目光却总是被跳脱的贺壹吸引。可能是因为她过的太苦了吧，所以她就格外沉迷他那个无忧无虑潇洒无忌的模样，她不爱吃糖，可却独爱他的甜。
有时候他在走廊站烦了，连逍又不理他，他就会特欠揍地和她撩闲。
【喂，程如男，一会儿把你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啊。】
【程如男，你手上怎么全是墨水？】
……
【程如男，你今天发型很好看哦。】
她实在忍无可忍，就回他：【我每天不都这样吗？】
【哦，那就是每天都很好看。】他给了她一个wink。
【无聊。】她白了他一眼，不再理他。
可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死不悔改，脸皮厚的像城墙。
然后很快，他们俩就不再迟到了。
嗯，改成了早自习在班上补觉……不过，那时她已经不和他坐同桌了，他们俩的座位都在最后一排，她再也不用听他的废话连篇，她同桌的成绩也终于又上来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贺壹见如男双手托腮看着连逍的脸，嘴角一直是上翘的，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了她那句，我当然还爱着他。
他感觉那句话像一把刀一直插在他的心口上，鲜血横流。
“我在想高中时候你们俩在走廊罚站的情景。”
“怎么，你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是吗？”贺壹的脸皮和当年的城墙相比好像更厚了些。
“我那个时候看你，像个智障。”如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哎，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，说是凡人在理科学霸眼里是条傻狗，在文科学霸眼里就是条可爱的傻狗，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泰迪。”如男脱口而出。
“程如男！”贺壹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连逍，她是不是疯了，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？
不过他对她给他的评价还挺受用的，如果这没别人的话……他一定向她证明一下，她说的，是对的。
如男吐了吐舌头，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私密性，她不安地看了眼连逍，只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她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是晓声。
【晓声，怎么了？】
【你现在，看下dy。】
如男挂了电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，又出什么事儿了吧？
她点开了那个她万年都不看的ap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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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贺壹先沉不住气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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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什么时候和她眉来眼去了？”贺壹又气又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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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是喜欢那样的姑娘，我干嘛还喜欢你呢？”他三两步追上来，再次抓住了她的手，不过，这一次，他动作轻柔。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，我怎么知道？”因着他这个无意识的温柔动作，如男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那你呢？难道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，你才勉强喜欢我一下的？”
“我喜欢你，和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因果关系？”如男觉得他就是逻辑有问题，考虑事情完全出于感性，根本没法沟通。
“所以，你是因为你喜欢我，才喜欢我的？”贺壹好像听懂这一句了。
“你刚才说开车送我去医院，说话还算数吗？”如男懒得理他。
“算数，当然算数，哥们儿什么时候忽悠过你啊！”贺壹突然就又阴转晴了，眉开眼笑的。
喝醉酒的程如男话好多，态度好凶，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他想听的。
她说她就是喜欢他呢！
和他喜不喜欢她都没关系！
那她就一定是真的喜欢他了！
真好！
“程如男，以后没事儿你都可以小酌几杯，咱家酒管够。”贺壹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，然后俯身帮她扣上了安全带。
扣完安全带，他也不回他的位置去，仍旧双手撑在座椅两边，歪着头看着她。
如男突然就笑了。
因为，他个子那么高，此刻他能和她平视，说明他在车门外的腿姿势一定很好笑。
说不定是个外八字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事，想起你刚才唱的那首歌了，我决定一会儿回去就单曲循环，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没良心地把你抛弃。”
“那首歌是陈辰点的，不是我点的。”贺壹急急辩解。
“那个陈辰自己都跟前女友的闺蜜搞一块去了，还有脸唱这个歌？”
“不是，是他前女友出国了，他们俩才不得不分手，陈辰为这个颓了好久。”
“怎么，出国了就不能在一块了吗？俩人真有感情就一起为彼此的将来努力呗。”如男神色一黯，但还是认真地问道。
“宝贝，你想什么呢，现在社会节奏这么快，大家又都是年轻人，都在国内的异地都坚持不了多久呢，何况是这个跨国异地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我也要出国几年呢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不是都拿到叶诚森他们公司的offer了吗？你别拿这些假设的问题吓唬我行不？我现在老了，就想着累了一天之后回到家就能看见你，看见咱们的孩子，我不想再独守空房了。”
“嗯。”如男抿唇笑了笑，然后轻抚了下他的脸。
贺壹的眸子逐渐迷蒙下来，视线只看着她的唇。
“你干嘛？”如男捂住了嘴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他强势地抚开她的手，到底还是吻了下来。
“贺壹，你别亲了，我酒劲上来了，有点想吐。”如男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……
车子一路东行往连逍的医院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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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机，她想了想又给导师杨川东发了条意思差不多的消息。
【哼，我倒是想和他说，你刘阿姨现在见我跟陌生人似的。】
【哈？您二位，还没和好呢？】如男属实没想到。
【不存在什么和不和好，压根儿都是没影的事。周末别忘了和木青来家里吃饭，我到时候在学校食堂定几个菜。】
周末是杨导的生日，他不说，如男和木青以及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也打算给他好好过过的，毕竟老头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。
【您可拉倒吧，食堂的菜我们哪天不能吃？到时候我和木青师姐亲自给您做几个菜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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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喂？筝姐，怎么了？】如男伸手示意贺壹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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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逍大概是要醒了，他现在听见人讲话，会有意识地动手指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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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直岂有此理！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哥们儿也不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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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嗐，阿姨，我们都是好朋友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贺壹哈哈了两声，握住了老太太的手。
“筝姐，我们能进去看一眼他吗？”如男转过去问连筝。
“当然能，你们来了，他肯定高兴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如男和连筝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小腹，她发现那里平坦如初，也不知道小宝宝是不是还安然地睡在里面。
叶诚森这段时间瘦了好多，眼睛都变大了。
这下这两口子谁也不用纠结半夜吃夜宵增肥的事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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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快给我打住吧，他半夜上厕所你能伺候吗？”贺壹白了她一眼。
如男脸一红，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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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仍是睫毛颤动，眼睛却怎么都没有睁开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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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让他们先回去了。”贺壹推门进来，隔着床坐到了如男对面。
“喂，连孔雀，你别在这给我装啊，要醒就快点醒，一个大老爷们儿躺在这儿让人照顾你，你好意思吗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如男无语。
“你不懂，这叫激将法，没准我这么跟他聊一宿就把他气醒了。”
“你不怕把他气死吗？”
“那你太小瞧他了，他就算真被我气死，临死前他也会起来把我打一顿的。”贺壹抓起连逍的一只手，开始研究。
“哎，你发现没，连逍手还挺小的，跟小姑娘似的，比我小一圈。”
如男听见小姑娘仨字眼皮一跳，立刻抬头看了连逍一眼，然后她就看见了他的手指真的在动，估计他也在努力醒来好给贺壹这家伙一巴掌。
“那不是他手小，是你手大，你不是单手可以把篮球拿起来嘛。”
“哎，你跟他牵过手吗？”贺壹突然问。
“贺壹你是不是有病！”如男拿起陪护床上的枕头就向他砸了过去。
“程如男你现在脾气真见长，你以后不会家暴吧？”贺壹一把接住了枕头，神情依旧是散漫而随意的。
“我迟早被你逼疯。”如男无语地坐回到椅子上，然后双手托腮静静看向连逍，贺壹刚才那句话，挺伤人的。
她好像一直对连逍挺冷淡的。
最开始，她不懂他心事。
后来，她不敢面对。
她何德何能，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两个男孩子的青睐。
她的思绪一下回到了她们的高中时代。有段时间，贺壹和连逍经常因为迟到在门口罚站，而她就坐在第一排，教室的门向来关不严，于是她刚好可以看到门外的他们。
连逍寡言，站在那里也只是个沉默的影子，而贺壹是个话痨，总是嘚啵嘚啵说个不停，有时候连廊里走过一个别班的老师或者同学，他也要自来熟地跟人家搭个话。
贺壹一直都比连逍高，可是他却从来不好好站着，总是东倒西歪的，这就衬得连逍更加长身玉立，身姿挺拔。
他们背靠连廊而站，脸面向教室门口。
那时候班里的女孩子不是暗恋贺壹就是暗恋连逍，因为他们俩就代表了青春期男孩子最受欢迎的两种类型，一个是高冷学霸，一个是开朗学渣，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长得都挺对得起他们的外号英俊潇洒哥的。
她当时的同桌就暗恋连逍。她是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甜妹，意志力薄弱又太感性，连逍和贺壹罚站了一个月，她就偷偷看了他一个月，后面月考成绩一出，她妈差点提刀来学校找她。
可是她的目光却总是被跳脱的贺壹吸引。可能是因为她过的太苦了吧，所以她就格外沉迷他那个无忧无虑潇洒无忌的模样，她不爱吃糖，可却独爱他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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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【程如男，你今天发型很好看哦。】
她实在忍无可忍，就回他：【我每天不都这样吗？】
【哦，那就是每天都很好看。】他给了她一个wink。
【无聊。】她白了他一眼，不再理他。
可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死不悔改，脸皮厚的像城墙。
然后很快，他们俩就不再迟到了。
嗯，改成了早自习在班上补觉……不过，那时她已经不和他坐同桌了，他们俩的座位都在最后一排，她再也不用听他的废话连篇，她同桌的成绩也终于又上来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贺壹见如男双手托腮看着连逍的脸，嘴角一直是上翘的，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了她那句，我当然还爱着他。
他感觉那句话像一把刀一直插在他的心口上，鲜血横流。
“我在想高中时候你们俩在走廊罚站的情景。”
“怎么，你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是吗？”贺壹的脸皮和当年的城墙相比好像更厚了些。
“我那个时候看你，像个智障。”如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哎，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，说是凡人在理科学霸眼里是条傻狗，在文科学霸眼里就是条可爱的傻狗，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泰迪。”如男脱口而出。
“程如男！”贺壹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连逍，她是不是疯了，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？
不过他对她给他的评价还挺受用的，如果这没别人的话……他一定向她证明一下，她说的，是对的。
如男吐了吐舌头，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私密性，她不安地看了眼连逍，只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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