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夜蛾噩梦2

东京咒术高专，女生宿舍。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。
       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：9点30
        对于她来说，起那么晚是件罕见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次是身体的缘故。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反反复复破碎又恢复的身体亟需休息，连带禅院柚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佳。
        但她心情不错。
        一方面，解决了同期的消沉debuff，禅院柚多少能安下心；另一方面，解读时间信息后大幅度提升的能力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。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现在的战力已经属于一级咒术师的级别了——虽然是一级咒术师中的垫底。
        “轰！”
        外面又是一声巨响。
    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，走下床，打开窗户。
        女生宿舍对面是一幢很少使用的会议室，单层楼，外表像是庙宇的古老样式。再过段时间，植物抽芽，绿树青瓦交相辉映，构成一副非常美丽的画卷。
        然而此时，那幢楼被幢塌了一角，砖瓦碎了一地。剩下的半截墙上，墙灰“哧呼哧呼”地往下掉。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她默默关上了窗，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并穿好衣服，跑出了寝室。
        在路上遇到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。两个同期一个人拿着铜锣烧，一个人在喝饮料，看起来一派悠闲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 看到禅院柚过来，夏油杰还招了招手，给她腾了一块位置坐。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禅院柚好奇地问。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吸了口饮料，淡定回答：“如你所见，拆迁日常。五条安安静静憋了两天，总得搞波大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作为第一目击证人，夏油杰非常热心地提供了更加详细的证词。
        “悟不是翘了好几节课吗？现在夜蛾老师事后算账，送了他超级加倍检讨书。悟本来还想挣扎一下，但看到3万字后直接摆烂，决定赖着不交等夜蛾老师忘掉。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差不多能猜到后续发展了。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就被夜蛾老师追杀了吗？”她说着说着感觉有点怪，“嗯？只是不写检讨，夜蛾老师会生气到这种地步？”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噎了一下：“柚桑还真是了解啊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是在说了解夜蛾正道，还是说了解五条悟。
        “没区别啦。”家入硝子摆了摆手，“这时候就必须向你唠一唠侦察兵的重要性。五条悟在夜蛾老师办公室里挨训的时候，夏油‘恰好’从窗外经过。”
        收拾整齐的办公室内，五条悟松松垮垮站在那儿，直接从整个场景中凸显出来，非常格格不入。他面前，夜蛾正道捏着一张空白的检讨书，整只手正在微微颤抖。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夜蛾阴沉沉地开口：“你就给我看这个？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还在尝试自救：“其实这是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见的、认错态度优秀、文笔极佳的万字检讨书？”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，禅院柚忍不住：“这是自救吗？”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嗤笑一声：“那家伙不一直是这样的吗？”
        “接下来才是重点，柚桑好好听完啊！”夏油杰抗议。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比了个“您请”的手势。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清了清嗓子：“然后，夜蛾老师愤怒地喊了一句‘休想从他眼皮子地下逃走’的话。悟听完，一手抓起夜蛾老师新做的玩偶，然而破窗而出逃跑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这是什么漫条故事吗？”
        槽点太多以至于一时间居然想不出要评价些什么。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禅院柚的脑袋被人按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 转过身，她发现刚刚还在被夜蛾正道追得满世界跑的家伙，现在正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。五条悟的口袋微微凸起，还能勉强看出那只倒霉玩偶的形状。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笑嘻嘻地勾下墨镜：“怎么能说漫条呢？我这么做可是有充分理由的！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挑眉：“比如？”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反抗错误的教育理念！写检讨是没有用的，并不能让人真心感到悔过！”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夜蛾老师看到你就能意识到这一点……”家入硝子吐槽。
        抱着实事求是的精神，禅院柚多问了一句：“所以抢玩偶是为什么？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玩偶拿了出来。那是一只白色小狗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在夜蛾正道一众丑萌丑萌的玩偶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        他将玩偶塞进夏油杰的怀里，笑着回答：“当然是为了展现我的游刃有余。”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纯纯的挑衅了吧？！活该被追杀啊。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他们就看到五条悟两只手作喇叭状，毫无负担地朝夜蛾正道的方向大喊一句：“老师！杰说谢谢你的玩偶！他很满意！”
        没有语言回应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从上而下落到地面的一声巨响。烟尘散开，众人下意识看向凹下去的地面，中间站着正在活动手脚的夜蛾正道。
        无辜被波及的夏油杰：“老、老师，等等，我没有！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一个飞扑死死抱住夏油杰，一边去捂他的嘴，一边尖叫“杰快救我”。
        两个女生沉默片刻，默默捂住良心，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开。
        “夜蛾老师罚人的方式太老套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在墙角扎马步，头上顶着一壶水，双臂上放着两叠书。
        旁边做着相同惩罚的夏油杰露出死鱼眼，明显不想搭理好友。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憋不住笑出声。她拿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多照片，然后悠哉游哉站在旁边编辑消息。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说了一句公道话：“我觉得吧，悟君更应该感谢夜蛾老师没有把丰富的脑洞点在惩罚学生上。”
        不然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五条悟。
        ……和夏油杰。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：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不会再给被夜蛾老师惩罚的悟提供任何帮助。做不到我就是狗。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：“你现在不也是？”
        被召唤出的咒灵一巴掌就要往五条悟头上的水壶呼去，但被躲开了。五条悟趁机抬脚往夏油杰鞋子上踩，被对方巧妙地避了过去，又狠狠地往支撑脚绊去。
        两个体能怪物互相攻击，但身上的东西还是稳稳当当的，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。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甚至还有空闲回嘴：“而且杰也不是因为我才被罚的好吗，明明是自己也翘课了吧？我只是帮助夜蛾老师回想起这件事情而已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的帮助，我可感激了。这么说起来，上个月悟偷偷在夜蛾老师的讲义背面画表情包的事情，好像还没有被发现？”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！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？可是两个月前的用来恶作剧的弹簧材料，杰还放在床底下不是吗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啊啦啊啦，我想起来了，三个月前宿舍集体停电事件，似乎不是因为电路老化吧？悟，你说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做好友时间太长的关系，两人对对方是什么品种的狗一清二楚。于是吵着吵着就开始互相披露内幕，一件件都是足以让夜蛾正道血压飙升的罪状。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听得津津有味。她感叹道：“这种兄弟反目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回了个微笑，默默打开了手机录音。然后收到了五条悟百忙之中的一个抗议眼神。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啧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冥冥学姐！”禅院柚打了个招呼。
        “近距离观看和屏幕上就是不一样啊。”冥冥笑着招了招手，“我就是来著名景点打卡的。等下还有任务，先走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两个著名景点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，庵歌姬也到了。她对着两人就是一顿输出，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。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和夏油杰幽幽地看向了家入硝子。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不为所动。
        夜蛾老师罚了两个小时。一通折腾后，时间还剩下一半。
        女生们索性搬了凳子放在旁边，开始闲聊。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戳了戳禅院柚腰带上的钥匙扣：“什么时候换挂坠了？啊，这只猫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觉得很像吧？”禅院柚解开钥匙扣，举到半空中晃了下。那只白色墨镜猫猫随着她的动作摆了摆尾巴，看起来格外可爱。
        她补充：“它叫老师哦。”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一手握住猫，闻言无语：“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？等等，你居然还给它起称呼？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：“……一般jk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？”
        家入硝子无言以对。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女生们停止对话，向五条悟的方向望去。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猫，表情格外严肃。
        “猫有什么问题吗？”禅院柚眯起眼。她迅速回想了一遍获取猫咪的过程，逐一排查是否有自己忽略的不对劲的细节。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尬笑了一声：“咳咳，没有问题。”
        禅院柚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，站起身，几步走到五条悟身边。
        猫咪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它被主人从钥匙扣上解下来，然后放进了五条悟胸口的口袋里。
        垂落的长发无意识地从五条悟脖颈间扫过，有些痒。
        “送给悟君吧。”禅院柚道，“很合适呢。”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呆呆地应了一句。
        几天后，禅院柚收到了五条悟送来的礼盒。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一看，发现里面是一个q版五条悟挂坠。
        很小很小，只比指甲盖大大一些。
        能很轻易地藏进口袋、藏进发间、藏进项链的小盒子。
        亦或者，藏进不必明言的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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